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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身鬼气的少年无声地背对着身后宝器与妖剑,如处刑般变化着宝器,所有人都认得出来,那些宝器与天上的宝器模样相似,像是一场千年没算完的债,现如今要一笔一笔地在这个魔修身上算清楚,他们从听到魔修的循循善诱,到听到魔修的惨叫怒骂,少年的手却没有一丁点的停滞。
空中的宝器们没说话,站在天麓池边的顾七静默地看着。
妄图想要登顶的魔修,此时此刻一败涂地,在东寰修道界所有的修士面前,在天道闷闷雷声之下,被鬼修压在天麓池山峰上,被利刃一点点地分割切除,他甚至都没有血流出来,曾经玩弄人命,玩弄命数的骄傲完全被踩在了脚下,丢尽脸面地屈服在所有人之下。
少年挑断了对方元神内所有魔纹,毁了他元神之基,这个魔怎么一步步地走上来,他就当着他的面一点点地粉碎掉。
宿聿的眼中冷静到了可怕,一千多年的仇恨压制到了极点,在他眼中他能看到魔修元神之中无数的魔纹,从哪里下手能让他感受到比神魂陨灭更痛苦的体验,他比谁都清楚,利刃的鬼气深入其中灼烧,侵蚀元神放大他的痛苦,直至对方的哀嚎声完全隐没在了天地雷劫的寂静里,古灵舟所成的利刃刺穿了最后一缕魔气。
不知什么时候,魔修的声音消失了。
魂销神散,凌迟磨灭于天地间。
天地浩荡间,魔纹淡去,气息消散。
风声渐渐寂静下来,血红阴暗的天破开了一道天光,像是重云初晓。
不知道是谁,在无声中说了一句:“死了吗?”
巫云月等人抬起头,还在看着山峰之上少年的身影。
数人,上百年,上千年的隐忍,似乎在那抹魔气消失之际,迎来了不一样的希望。
属于魔修的气息彻底消失,由他召唤而来的万千魔尸也在那时刻失去了支撑,只见天麓池中原本还散落着的魔尸一个个化作脓水,在惨叫声中死去,诅咒的图腾到死也没有放过他们。
所有修士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,他们看到远处没有动静的山冢,看到位于天麓山外围魔道所布下的魔阵轰然瓦解,无数魔气散成瓦光,零零碎碎地没入大地。被魔尸魔修纠缠的修士们惊醒,绝望的修士见到眼前的路畅通,位于天麓山之外死命护住魔阵外扩的大能者们看向天麓山的方向,除了闷响的天雷,流放之地更是摇摇欲坠。
天麓池周围的修士已然精疲力尽,天空的雷劫似乎也所减缓。
顾七回头时,见到宿聿半跪在山峰上,他的身周都被鬼气环绕,远远看去看不见他的脸孔,唯独能看到的只有他一如既往的背影,他想要往宿聿的方向靠近一步,撑住天空的妖剑已经尽了他的全力,想要更近一步却好像是一件难事。
宿聿松开手,在他手心中最后一缕魔气完全消散,一千年了,真正将那魔修千刀万剐,其实也弥补不了很多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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