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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2页）

高洋回顾这个世界线的记忆，愤怒地发现长子洋多走五年弯路，功业比自己似乎还强点。全赖高王盖世英才，倾力铺路，谁能走不顺呢？

要怪就怪高子惠辜负真心吧。高洋想，错不在我。

看到高澄的那一瞬间，压抑良久的欲望与思念排山倒海滚滚而来，使他头颅之内波涛汹涌，恨意伴随一阵剧痛。

高洋连连灌了几杯酒，才把痛意勉强压下。相王如何笑吟吟过来，又如何收敛表情装座中漂亮人俑，他一概只用余光扫见。

冯翊公主魏郡王妃也跟着见礼入座，秀雅的眉宇间没有绝望所刻下的纹路。高洋想起静德皇后，良心搜刮出几丝残存的愧疚，决定多饶高澄几命。

比如现在先免他见了皇帝甩脸子的大罪。

高洋自觉宽宏大量，然后他就顺着这对小夫妇的目光望向对席上的另一对夫妇。

哈哈，太原长公主，中山王。

天保天子为了羞辱元善见，不许他去中山国就藩，带在身边治国理政时刻征求他的意见；天宝天子为了羞辱元善见，不许他去中山国就藩，在晋阳为太原长公主开了府，让他随妻起居公主府。

娄昭君一年里十个月住在晋阳，女儿就在身边，带着个小白脸丈夫，她老人家满意得很。

每回高洋来，都在邺城与相王澄纠缠不清，因此还没见过这边的中山王元善见。

他对高子惠的记忆但凡略有拿不定之处，便觉全盘尽毁；从开始就不记得元善见长什么样，却无所谓。听宫人说，河间王容貌很像从前魏天子，他端详孝琬，只觉得那小孩儿还没长开。

高洋想起自己杀元善见时，是先将姐姐请来宫中闲话，酖酒直接赐去府邸。她忐忑不安地匆匆离席。而再下一次高洋见她，就记得她眼中含恨，头发剪短，笼着皂纱，决意出家做姑子。

他估计高子进是从小缺爱，长大变态，就乐意看亲人痛苦的样子。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邀妹妹与妹夫共同出席，为妹妹准备银杯美酒，为妹夫准备毒酒金杯。

他要和谁说“是我干的”来着，拿我顶什么锅呢，高洋想，不对啊，我就是高洋高子进。当然我确实更有杀元家人的经验。

他又喝了一杯。幻觉里，元斌和元孝友敢怒不敢言地为他斟酒；幻觉之外，天宝世界线的元善见忍气吞声地为他祝寿。

“哎，不用客气。”高洋抬了抬手，“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