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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3页）

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好心。又是这种大梨最不吃的“关怀”。

“回头……?”　大梨侧了侧脸，把路眠雨肩膀蹭得一阵酥痒。疲惫的眼皮儿一直耷拉着，但这会儿努力睁开了条缝望向路眠雨，秋水瞬间漫出，漫得路眠雨满心都是涟漪。

“回头……见到个王八蛋，老子干嘛要回头。“　大梨苍白地笑了笑。一如他的声音，虚弱却锋利。

路眠雨一把推开了怀中人，随他摔在地上痉挛。

操他妈的，睡不熟的畜生。

路眠雨起身时手扶地，想撑起他那条不争气的左腿，低头时才惊诧地发现，原来他的左膝下面垫的不是什么茅草铺盖，一直都是大梨的左手。

那只手已经被压得没了血色也没了知觉，即便是路眠雨挪开了腿，大梨也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
“你知道我腿疼？“　路眠雨愣愣地问。当时大梨被操得几近昏厥，却还在敏锐地捕捉着关于自己的一切。路眠雨的心都快不跳了，脑袋像是被人打蒙了。

大梨蹭着冰冷的地面缩了缩身子，紧紧闭着眼睛，像是失去意识的梦呓。

“天凉了，戴个护膝吧……”

爽完又悔

路眠雨逃命一般仓皇跑出了那间囚室。

黑夜几乎过去，曙色微明。他们就这样纠缠了一整晚。

混混沌沌中，他扯着衣服蒙着眼睛又在屋里昏睡了一整个白天，梦中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大梨。软的硬的酸的甜的硌牙的顺滑的。大梨冲他笑，笑得满心满眼全都是爱意，他刚刚要靠近拥抱，大梨又一巴掌把他扇回了原地。

路眠雨迷茫地睁眼望着床帏，他怎么就不明白大梨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如果前天黄昏的山道上，没有顶在脑袋上的那支枪，该多好。大梨瘫在刑房冰凉的地板上这样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