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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3页）

大梨猛地回头。那声音细弱，却丝丝缕缕不断绝，就像眼前这人，在寒风里哆嗦，却咬牙站着，没有倒下。

“我见了路爷的护身符，他从不离身的，路爷一定是出事了，都是我惹的祸……”

当初路眠雨就是从随身的护身符上拽下了一缕穗子和一颗铃铛，系在了小梨的阴茎根部。小梨安心得很，他成了路眠雨的一部分。

小梨的眼泪一行一行往下掉，刀子一样的夜风一吹，脸上就是一道红。

“我愿意去换，愿意……”　多的话他也说不出来，糊里糊涂的脑子能组织出这些语言已经是极限了。只是对外界再多的惧怕与惊慌，在路眠雨的生死安危面前，都不值一提。

大梨拽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袖子去给他擦眼泪。

“别哭，你不去他也能回来，我保证。“

小梨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，但就是莫名地信任，由着他解开了自己腕子上的绳索，那里细皮嫩肉，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红。

“你说路爷能回来，怎么个回来法儿？“　有人问了一句。

“我去弄回来。”　大梨说。

人群哄笑。“就你？也能行？”

“那你们能行？“　大梨反问。”觉得比我能行的，可以现在就来试试，一个也行，一群也行，一起也行。”

他说着话，脚底下挪了挪，把小梨彻彻底底护在了身后。

“你们都可以朝我开枪，我也必死无疑，但以你们的出枪速度，我死前起码能开五枪，拉五个人一起去见阎王，谁能说清这五个人是谁呢？”大梨伸手指向人群。“是你？或许是你？还是你？”

大家下意识地去躲他的指尖。你推我一下我拽你一下，想到这概率或许就偏偏被自己撞上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。人群悉悉索索逐渐安静下来。不服，却也不敢。

“让他去。”　有人小声交头接耳。“救回来了当然是最好的，如果没救回来咱们再拿二房去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