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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砚翻身下马,挡住了她的视线,沉郁的目光笼罩着她。
姜云婵知道让士兵帮她洗衣服是有违军纪的。
她自知理亏,默不作声端着未洗完的半盆衣服搓起来。
谢砚蹲到了她身边,余光瞟着她的侧颜。
方才她和刘阿峰在一块还喜笑颜开的,怎么见着他就立刻愁眉苦脸了?
谢砚心里有些堵,扫了眼石板上还残留着刘阿峰指印的短袄,手指一弹,将衣服弹进了清水中。
粉色短袄在水中散开,指印被涤去,谢砚心头开朗了些。
姜云婵白了他一眼,把衣服重新捞起拧干,放回了石板上。
谢砚指尖又一弹,短袄又掉进了水里。
“谢砚,你做什么?”姜云婵小脸一皱,“你要再作弄我,我就,我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谢砚一瞬不瞬盯着她嘴唇翕动。
良久,没等到后话,姑娘的一滴泪先从眼角滑落下来。
“今日手冻伤了,一洗衣服就骨头疼,阿峰哥看我可怜才帮我一次,就帮我洗了一件而已。”
“我又不是天天违反军纪的,你何苦得理不饶人?”姜云婵的手递到谢砚眼前。
谢砚笑意一滞,正见她原本纤细白皙的手红肿起来,像个胡萝卜似的。
手上肌肤也不似从前细腻,皴了破了。
“阿峰哥帮我洗的那件衣服,你已经丢水里,我也重新自己洗过拧干了,不算违反军纪了吧,你还要怎样?”
“我……”
谢砚不是这个意思。
可此时看着她满是冻疮的手,一时也想不清方才逗弄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
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最后话锋一转:“你手受伤了就跟我说,我不会帮你洗吗?找刘阿峰作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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