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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薇薇安再次见到异鬼时的第一反应。他们不是人却又偏偏像人,腐烂的皮肉,扭曲的四肢,掉出身体的眼睛与牙齿,一张嘴是扑鼻而来的埋在地底千年的尸臭,都不必他们来攻击,就已经死了一半魂。
拜蒙活动了一下满是血污的爪子,紧皱着眉头,鼻子抽搐,强忍着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的欲望,转身看薇薇安。薇薇安已然支撑不住了,扶着柱子趴在墙根“呕呕呕”地吐个不停。
拜蒙连忙上前,想扶她又缩回了手:“没事吧?”
薇薇安摆摆手,头却还靠在柱子上:“太恶心……我受不了了。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东西,他自己造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?”
拜蒙朝小镇的尽头看去:“这里的异鬼已经清理地差不多了,你就呆在这里把他们烧了,我去前支援他们。”
薇薇安一把拉住拜蒙的衣袖:“不行,他们会把你当成是跟异鬼一伙的一起杀了的。我跟你一起去。这里一把火就能烧光。”
说着,薇薇安重新从地上拿起火把,从兜里掏啊掏,抓出来一把草药均匀地撒在异鬼的石块上。
她强忍着反胃,拜蒙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问了一句:“你烤肉吗?”
“呕——”薇薇安边吐边去拉拜蒙的衣袍,擦去嘴角的口水,“恶心我你有什么好处。”
拜蒙勾着嘴角接过火把一甩,火苗顿时烧起,那些草药犹如焰火般跳跃壮大,烧燎着异鬼残破腐朽的身躯。那些腐肉在通红喷薄的火焰中化为焦炭,化作灰烬,夜风席卷,朝着远处的山脉飘去。
或许他们早该走了。
薇薇安抹了把脸,将沿街的火把一个个取下来拿在手中,又往拜蒙手里塞了几个。两个人边跑边商量对策。
“等到了前面,我们不管镇民说什么,直接冲开他们把火把扔进异鬼堆里。你扔一个我撒一把,你扔一个我撒一把,就像……”薇薇安实在不像说那句话,但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比喻了,“就像……烤肉一样……
“啊啊啊啊!我再也不要吃烤肉了!”薇薇安仰天长啸。
打斗喧闹之声越来越近,火光箭矢漫天飞舞,异鬼被青年用盾牌筑成的城墙抵挡在外面,它们一个叠着一个,碎肉从骨头上剥离脱落,上面的头皮被下面的生剥下来,终于爬上了盾墙。它把脸颊凑到镇民面前,用鼻子轻轻一嗅,张着嘴巴哈了口气,桀桀笑声从胸腔溢出。竭力支撑着盾牌的男人吓得慌了神,犹如一尊石像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。突然,眼前一红,一阵强烈的剧痛直窜脑门——他的眼睛被挖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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