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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那……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酒德亚纪问。
路明非如同优雅的侍者,伸手牵起在那里正襟危坐的苏晓樯“我现在来着,是因为你们让我朋友丢了面子。我来帮她找回场子!仅此而已。”丢下这么一段话,路明非如同深入巨龙洞穴救出公主的骑士,就这么牵着苏晓樯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...
“路明非,你什么意思!”在房间外面,赵孟华气急败坏的看着从房间里面出来的路明非,在他旁边的陈雯雯也要开口,赵孟华身后还有他那一群拥趸。
路明非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头。
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,走廊里的喧嚣戛然而止。
赵孟华的怒吼卡在喉咙里,硬生生憋成了嗬嗬的气音。他盯着路明非那双眼睛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——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,纯粹的、不带一丝杂色的金,像熔化的黄金被注入了瞳孔,却又裹着比寒流更刺骨的寒意,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骨髓,把心底最隐秘的恐惧都扒出来。
他身后的几个男生原本还摩拳擦掌,此刻却像被按了暂停键,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。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手一抖,刚攥在手里的空可乐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在死寂里炸出刺耳的回响,吓得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。
陈雯雯的话也没能说出口。她看着路明非,那个总是低着头、说话带点含糊、会在走廊里被人不小心撞到就慌忙道歉的路明非,此刻微微抬着下巴,侧脸的线条在走廊顶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冷硬。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,却又好像把所有人都笼罩在里面,像一张无形的网,网住了所有呼吸。她忽然想起生物课上看过的纪录片,镜头里草原狼王盯着猎物的眼神,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赵孟华的声音发飘,刚才的嚣张被恐惧啃掉了大半,他想后退,脚却像被钉在原地,“路明非,你装神弄鬼给谁看?”
路明非还是没说话。
只是那双金色的眸子里,似乎有极淡的流光转了一下。
赵孟华突然觉得后颈一凉,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猛地想起上周在网吧看的恐怖片,里面的恶鬼就是这样,不说话,只用眼睛就能把人吓破胆。
路明非身后的苏晓樯刚想要开口,围绕着门口的人群,已经识相让开了一条道路。
苏晓樯的话卡在舌尖,看着人群自动分开的那条窄路,睫毛颤了颤。她认识路明非三年,从高一那个总躲在篮球场角落捡矿泉水瓶的男生,到后来偶尔在图书馆撞见、会脸红着递还她落下的笔的少年,他永远是副“好欺负”的样子,连说话都带着点讨好的软。可现在这人,周身像裹着层看不见的冰壳,每走一步,空气里的寒意就重一分,连走廊顶灯的光都像被冻成了碎玻璃,落在他肩头时簌簌发颤。
路明非没回头,也没看任何人。他的鞋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。赵孟华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,后颈的凉意还没褪,膝盖却突然一软,要不是身后有人下意识扶了把,差点当场跪下去。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,黏在身上像块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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