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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林砚每天清晨都去苏先生住的旧祠堂学文脉。祠堂不大,正中间放着个供桌,上面摆着几本线装书,都是《论语》《礼记》《孟子》之类的,墙上挂着幅孔子像,像前燃着两根蜡烛,火苗跳动着,很安静。
苏先生教他的第一节课,不是背书,而是扫地。祠堂的地上积了层灰,苏先生给了他把扫帚,说:“文脉不是凭空来的,是从生活里悟出来的。扫地要用心,每一寸地都要扫到,不能漏了灰尘,就像守护百姓,不能漏了任何一个人。”
林砚没明白,可还是照做了。他拿着扫帚,从祠堂门口开始扫,一点一点地扫到供桌前,连供桌底下都没放过。扫完地,苏先生又让他擦桌子,用布把供桌上的书一本本擦干净,连书脊上的灰尘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擦书要轻,不能把书弄破了,” 苏先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他,“这些书里藏着道理,就像百姓心里藏着信念,要好好护着,不能让它受损。”
林砚一边擦书,一边听苏先生讲文脉的道理。苏先生说,文脉修士的力量,来自 “文以载道”,把书里的道理刻进心里,再用行动去践行,就能生出力量。比如《论语》里的 “仁者爱人”,心里装着百姓,愿意为百姓做事,就能生出仁爱之力;《孟子》里的 “富贵不能淫”,守住本心,不被诱惑,就能生出刚正之力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像先生一样,用书本对付妖族?” 林砚擦完最后一本书,坐在苏先生对面,好奇地问。
“等你把‘仁’字悟透了,就能了。” 苏先生笑着说,从供桌上拿起本《论语》,翻开其中一页,“今天你先背这一段:‘弟子入则孝,出则悌,谨而信,泛爱众,而亲仁。行有余力,则以学文。’背下来,再想想是什么意思。”
林砚接过书,认真地读起来。他以前没读过书,字认不全,苏先生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,教他怎么读,怎么写。林砚学得很认真,中午都没回家,直到把那段话背下来,才挑着木桶去后山挑灵泉。
回到家,林晚已经醒了,坐在窗边叠纸船。看见林砚回来,她跑过来:“哥,你今天去哪了?我醒了没看见你。”
“我去苏先生那里学东西了。” 林砚放下木桶,把《论语》拿出来,“晚丫头,哥教你认字好不好?就教‘民为贵’这三个字。”
林晚高兴地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张糙纸和炭笔,林砚握着她的手,在纸上写 “民” 字。“这个字是‘民’,代表百姓,” 林砚慢慢地写,“爹留下的木牌上有这个字,就是想让我们护着百姓。”
林晚学得很认真,虽然写得歪歪扭扭,可还是坚持写了十遍。林砚看着她的字,心里暖暖的,觉得苏先生说的对,文脉之力藏在生活里,藏在他和妹妹的相处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砚每天都去祠堂学文脉。苏先生不催他背书,只是让他做些小事,帮街坊张阿婆劈柴,帮李大叔挑水,帮药铺的王掌柜晒药材。林砚一开始不明白,直到有天帮王掌柜晒药材的时候,王掌柜跟他说:“砚小子,你最近变了,以前你说话都不敢大声,现在帮我晒药材,还会提醒我哪味药要晒透,心思细了。”
林砚愣了一下,突然明白了苏先生的意思。帮张阿婆劈柴,他会想着劈得细些,方便阿婆烧火;帮李大叔挑水,他会想着挑满缸,让大叔不用再跑一趟;帮王掌柜晒药材,他会想着哪味药怕晒,哪味药要多晒,这些都是 “仁”,是心里装着别人。
那天晚上,林砚坐在堂屋,手里拿着《论语》,看着供桌上的木牌。突然,木牌微微亮了一下,上面的 “民” 字好像动了动。林砚心里一喜,他知道,自己开始悟文脉了。
“哥,你看我叠的船。” 林晚拿着只纸船走过来,船上用炭笔写了个 “仁” 字,“苏先生教我的,他说这个字是好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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