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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底,城里的暑气还闷得人喘不过气,向妍索性趁空闲,出去玩一趟,于是买了去往西部的机票。
没多犹豫,一个人默默收拾好背包、相机和换洗衣物,就轻装出了门。
出发前,她提前在网上和几个陌生驴友组了队。
性子向来慢热的她,还悄悄忐忑过好几天,怕自己不善言辞,和人相处尴尬。
可真到集合点见了面,她才发现自己完全多虑。大家都不怎么交际,更在意眼里的风景。一路上虽然话不多,但也会在爬坡时伸手拉一把,在休息时递瓶水,默契又温和,相处得格外舒服。
西部的天,蓝得干净又霸道,大朵白云低低地浮在半空,仿佛伸手就能揪到一朵。
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山顶还覆着终年不化的残雪,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;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青黄相间,风一吹就掀起层层浪涛;路边挂着串串经幡,被高原的风扯得猎猎作响,空气里都是清冽的草木与泥土气息,和城市里黏腻的闷热判若两个世界。
她背着相机,一路走一路慢慢拍,拍雪山与云层相接的轮廓,拍草原上零星散落的野花,拍风拂过经幡时晃动的色彩,连路边低头吃草的牦牛,都被她收进镜头里。
跟着队伍轻徒步,不赶速度,累了就坐在石块上歇脚,吹风发呆。
高原的太阳极烈,不过小半天,她的脸颊就被晒得微微发烫,鼻尖泛出浅红;偶尔走得急了,会莫名喘上几口,她只当是自己平时少运动,歇一会儿便也缓了过来。
直到天黑,一行人落脚在当地的民宿。
白日的喧嚣散去,房间里安安静静,她刚洗漱完躺上床,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胀痛。
起初她只当是走了一天累极了,可没过多久,痛感越来越沉,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下下胀着跳,胸口也跟着发闷,呼吸变得浅而急促,浑身发软没力气,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。
高原的深夜冷得刺骨,头痛一阵重过一阵,像有根细针在太阳穴里反复钻刺,胸口闷得喘不上气,连翻身都觉得浑身发软。
实在熬不住,她摸过枕边的手机,屏幕亮起,刺眼的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。微信弹出几个红点,是成衍这几天发来的消息,寥寥几句,问她在哪、什么时候回来。她一直都没回他,不想理他。
她缩在被子里,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一夜无眠。
熬到第二天,高反非但没减轻,反而变本加厉。眼前阵阵发黑,恶心感一阵阵往上涌,连呼吸都变得费力,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她会不会就这么死在这儿。
理智绷到极限,终于还是断了。
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对话框,拨通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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