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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回归（第2页）

这声“师兄”让全场瞬间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投向那个始终站在边缘的黑衣青年，眼中写满震惊。凤清泠可是凰天心亲传的核心弟子，往日里对谁不是眼高于顶，此刻竟对一个陌生青年行此大礼？站在她身侧的凰清羽虽未言语，却也对着陶杨微微颔首，眼底的复杂神色里藏着几分收敛的恭敬，他还记得族中演武台那次，对方眉心绽放的凤凰族纹有多灼目。

陶杨缓步走出人群，来到凰天心面前，拱手行礼：“弟子陶杨，拜见长老。”声音不卑不亢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。

凰天心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：“不必多礼。远祖既选中了你，便是我凤族中人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陶杨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凤凰纹路上，“你是我族真传，当守我族规，护我族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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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陶杨眉心突然亮起赤金光芒，展翅的凤凰虚影周身烈焰环绕，神圣而威严。这是凤族真传的标志，整个凤族也不过寥寥数人拥有。站在凰天心身后的凤清华与凰清平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，连忙低下头去，能让长老如此对待，又身负真传印记，这位师兄日后的地位绝非他们能比。

观礼台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，那些刚才还对陶杨投去疑惑目光的修士，此刻无不低下头，眼中满是敬畏。融灵境的林小满张大了嘴，周烛更是直接惊呼出声：“我的天……这就是真传印记？”石敢当也是满眼惊疑，看着他之前感受到温和气息的这位大哥，不由一阵感慨，“真传啊！”其余修士也是神色复杂，却都对着陶杨微微躬身，就连那位披兽皮的独臂修士也不例外。

两日后，皇城广场人声鼎沸。当八头青面獠牙的古兽踏着祥云现身时，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兽身缠绕着锁链，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发颤，身后那辆青铜战车古朴厚重，车身上雕刻的百凤朝凰图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，百名黑甲护卫列成两排，甲胄上的凤纹闪着寒光，正是凰天心下界时乘坐的仪仗。

凰天心立于战车之上，四名弟子分立两侧。凤清泠见陶杨带着玲珑、赤羽走来，侧身让出上车的台阶，语气平和却难掩恭敬：“师兄请。”凰清羽也适时上前一步，对玲珑与赤羽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虽未说话，态度却比初见时谦和了许多。

融灵境五人先一步登上战车，脚步都带着颤抖。宫藏境五人紧随其后，石敢当上去时还差点被台阶绊倒，惹得琴师低笑出声。陶杨带着玲珑、赤羽最后登上战车，经过凤清泠身边时，对方也是微微颔首，眼底也没了往日的疏离。

“吼——”古兽齐鸣，声震苍穹。青铜战车缓缓升空，皇城在脚下逐渐缩小。陶杨凭栏而立，玲珑、赤羽二人静立身后，望着下方无数道羡慕的目光，那些没能入选的修士正仰着头，眼中有失落，有不甘，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“此次下界，心境可有不同？”凰天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“拜见长老！”玲珑、赤羽二人赶紧行礼。

凰天心笑着摆手，转头看向陶杨，眼神温和如长辈。陶杨回望他，笑道：“确有不同。云海之上修炼，远不如凡尘炼心。”

“凡尘淬炼道心，云海开拓眼界，二者本就相辅相成。”凰天心轻抚胡须，“你能勘破执念，便是最大的进益。”

陶杨点头，心中暖意渐生。这位凤族长老没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，反而像位循循善诱的师长，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。站在不远处的凤清泠听到二人对话，悄悄挺直了脊背，师尊对这位真传师兄的看重，远超她的预料。

战车穿过云层，下方的皇城已成一点微光。石敢当正蹲在甲板上，用手指描摹着顽石上的金纹；林小满靠在车舷边，擦拭着那根缠着银丝的拐杖；琴师闭目而立，指尖似在虚空拨弦。凰清羽与凰清平低声说着什么，目光偶尔扫过陶杨的背影，带着好奇与敬畏。

陶杨望着这些即将一同前往云海之上的同伴，又看了看身边温润含笑的凰天心，突然觉得，这趟下界之行，远比预想中更有意义。云海之上的世界虽熟悉，却少了这份血火交织的鲜活；凡尘下界虽粗粝，却藏着最本真的道。

战车冲破最后一层云层，阳光洒在甲板上，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远处，云海翻腾如浪，凤族云海圣地的轮廓在霞光中若隐若现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陶杨深吸一口气，感应着体内愈发凝实的灵力，知道自己已不再是来时那个被心魔缠绕的修士，云海之上的归途，终究要从脚下这片凡尘大地，一步步踏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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