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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案前的美人,背脊挺直,乌发如云般垂落肩侧。眉若远山,眸似秋水,低垂时带着几分温顺柔婉,抬起时却又隐约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清冷。纤细修长的指尖在琴弦间轻盈起落,弹奏出的琴声清越如泉。
柳泽凯眸色微深。
青楼女子多以取悦宾客为先,琴声往往柔媚讨巧,可她这一曲,却清雅沉稳,反倒更像世家闺秀所习的曲调。
琴音渐渐收束,最后一声余韵在空气中轻轻散开。
美人抬起眸子,看向柳泽凯:“刘公子觉得,奴家这一曲,可还入耳?”
柳泽凯微微一笑,酒盏轻晃,低声道:“琴音极美,入耳之余,更入人心。”
端木晴听着这句轻描淡写的话,微微一笑,却没有显露太多情绪。她收回手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指尖轻轻在桌上敲了几下,骰盅又被她拿了起来:“承蒙刘公子妙赞,不如再赌一局如何?”
柳泽凯放下酒盏,笑意从眸底渗出:“本公子自当奉陪到底。”
“公子真是运气极佳,奴家今日竟被公子占了上风。”端木晴声音温柔,语气里带着轻轻的自嘲,却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内心的想法。
作为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头牌花魁, 她其实已经练会了出千控制骰子的本领。方才两局,不过是顺水推舟,让客人赢得痛快而已——既要守住自己的底线,也要不让对方生疑。
这一局,她要真正掌控骰子的落点,让胜负在自己手中。
指尖在骰盅里微微一转,力道轻重、旋转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。
然而,当她揭开骰盅的那一刻,骰子的点数却与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这一局,她居然……又输了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?”端木晴微微一愣,眸光迅速凝了起来,心底涌起一丝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疑惑。
她轻轻抬眼,见男人倚在椅背上,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一切尽在掌控。
指尖微微僵了一下,她心底暗暗警觉——这一局的输,并非偶然。
端木晴轻轻垂下眼眸,为了掩盖心中的慌乱,唇角仍带着些许笑意:“既是公子胜了,奴家自当愿赌服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