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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就自己回去。”周越恒一语敲定,不准备干涉祁放的决定,王东也不再多说,他可没有那上赶着的劲儿,脚步一转刚要关上后座车门上副驾,周越恒忽然手一抬,递出了车里备用的西服外套。
王东一愣,思绪凝了一瞬才惊觉这衣服是递给谁穿,他伸手接了转身拿给祁放,祁放捧着衣服,微微瞪大了眼,周越恒却没再多一句,头靠着后枕缓缓闭上眼。
一句掷地有声的“谢谢”从祁放嘴里喊出,王东一扭头,发现人朝车的方向鞠了个躬。
“嚯,这礼也太大了。”捂着胸膛,王东坐上副驾,司机便一脚踩了油门,车驶过很远,一直到连车尾灯都瞧不清,祁放才挺直脊梁。
他两手捧着西服,站在一旁的助理一晃神,以为这虔诚的态度是捧了个供奉品。
助理还有事忙,加上周越恒已经离开,他也没了待在这儿的意义,面前这位虽然被周越恒施舍相救,但对助理来说,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他径直越过祁放往内部通道走去,只是透过玻璃门窗的反射看见祁放的动作时,他在几步之外回了头。
祁放正缓缓地穿上周越恒的西装,少年人的体型劲瘦,加上肩宽能顶起布料,从背后看去倒真像是有那么几分派头。
助理眨眨眼,恍然间发现祁放站得板正了许多,一扫之前虚弱的状态,可就在助理还想再多看两眼时,祁放已经转过身望向他,黑沉的目光只映照出灯火的一点亮,肩背又耸下去,令助理之前看到的挺拔好像只是一瞬的错觉。
助理懒得再探究,摇了摇头迈步离开。
见人消失,祁放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,将手上攥了许久的手帕贴到鼻尖,手帕是周越恒贴身的东西,蹭过他的血,清冷的香气中夹杂了一股铁锈的血腥气,祁放将手帕妥帖地折好放进西装口袋,等待片刻,他脱下生出暖意的西装外套挎在臂肘,沿着助理离开的通道径直走了进去。
内侧的安保扫了他一眼,看见他身上的工作制服和铭牌又默认了他的通行,祁放一路畅通无阻。
他先是去更衣室将西装外套收进柜子里,而后越过大厅走向盥洗室,盥洗室内并不是空无一人,祁放听见了隔间传出的亲密声响,在祁放用力关上门时,动静停滞了一瞬,低低谈话声响起,一阵对谈后,纷乱的脚步离开了盥洗室。
祁放打开水箱,撩起袖子拿出了底部的银行卡,他扯了两张纸擦干水痕收好,原本打算径直离开,盥洗室忽而又响起了脚步。
有人打着电话进门,带进一股浓烈的烟酒味。
祁放对声音很敏感,认出这道声音就是十五分钟前将自己按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人。
“一会儿就回了,都还没散场呢,我一个人走也不合适。”胖子歪头抵着手机,走到小便池哆哆嗦嗦地解开裤扣,听见身后有细微的动作也没有在意,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,他接着道:“很快很快,别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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